辨惑第十三

时间:2016-08-23 21:59:48

书籍:《新论

天下神人五:一曰神仙,二曰隱淪,三曰使鬼物,四曰先知,五日鑄凝。孫本作疑,此據嚴本。《文選》卷十二郭景純《江賦》注、卷二十一顏延年《五君詠詩》注、卷二十七謝玄暉《敬亭山詩》注、卷三十九任彥昇《爲卞彬、卞忠貞墓啓》注。案︰以上五者,皆《新論》之所謂惑也。隱淪即隱形,鑄凝謂黃白術也。張華《博物志》卷四曰︰「揚雄云無仙道,桓譚亦同。」周日用注云︰「神仙之道盛矣!非揚雄、桓譚之所能知。且秦穆、趙鞅皆見上帝,帝亦由仙乎?既有鬼神,豈無仙界?由此有神論者之論難,益信『君山無仙道,好奇者爲之』之說爲不可及也。

昔楚靈王驕逸輕下,簡賢務鬼,信巫祝之道,齋戒潔鮮,以祀上帝,禮羣神。躬執羽紱,起舞壇前,吳人來攻,其國人告急,而靈王鼓舞自若,顧應之曰:「寡人方祭上帝,樂明神,當蒙福祐焉。」不敢赴救,而吳兵遂至,俘獲其太子及后姬以下,甚可傷。《天中記》卷四十一,《太平御覽》卷五百二十六禮儀部,又卷七百三十五方術部曰:「昔楚靈王驕逸輕下,信巫祝之道,躬舞壇前,吳人來攻,其國告急,而靈王鼓舞自若。」又董說《七國考》卷七、卷九所引與《御覽》大同。

漢武帝所幸李夫人死,帝通惜之,孫本無上五字。方士李少君言能致其神魂。孫本無魂字。乃夜設燭張幄,置夫人神影,孫本無上五字。令帝居於他帳中,孫本無於字、中字。遙望孫本無望字。見好女,似夫人之狀,還帳坐。《文選》卷二十三潘安仁《悼亡詩》注,又《北堂書鈔》卷一百三十二服飾部曰︰「武帝思念李夫人不已,有方士齊人少翁,言能致夫人之神。乃夜設燭燈於幄帷,令帝別居它帳中,遙望見李夫人之貌。」又《太平御覽》卷六百九十九服用部曰︰「李少君置武帝李夫人神影於帳中,令帝觀見之。」

余嘗與郎冷喜出,見一老翁一本作公。糞上拾食,頭面垢醜,不可忍視。喜曰:「安知此非神仙?」一本下有耶字。余曰:「道必形體,如此無以道焉。」《太平御覽》卷三百八十二人事部。

哀帝時有老才人范蘭,言年三百歲,初與人相見,則喜而相應和;再三,則駡而逐人。《太平御覽》卷四百六十六人事部。

薛翁者,長安善相馬者也。於邊郡求得駿馬,惡貌而正走名驥子。以上八字依《文選》卷左太沖《蜀都賦》注。騎以入市,去來人不見也。後勞問之,因請觀焉。一本作馬。翁曰:「諸卿無目,不足示也。」《藝文類聚》卷九十三獸部,《太平御覽》卷八百九十七獸部。

昔二人評玉,一人曰好,一人曰醜,久不能辨。客曰︰「爾朱入吾目中,則好醜分矣。」夫玉有定形,而察之不同,非好相反,瞳睛殊也。《廣博物》卷三十七。

扶風漆縣之邠亭部,言本太王所處。《御覽》作據。其民有會日,以相與夜中市;如不爲,則有重災咎。初學記》卷二十四居處部,《太平御覽》卷八百二十七資產部末句作有羞。劉昭《續漢志》卷十九《郡國志》一首二句作邰在漆縣,下同。

太原郡民以隆冬不火食五日,《御覽》、《說郛》引日誤月。雖有疾病緩急猶不敢觸犯,《北堂書鈔》卷一百四十三酒食部二。爲介子推故也。王者宜應改易。《藝文類聚》卷三歲時部,《太平御覽》卷二十七時序部、卷八百四十九飲食部,《說郛》卷五十九,又《後漢書》九十一《周舉傳》云︰「太原一郡,舊俗以介子推焚骸,有龍忌之禁,至其亡月,咸言神靈不樂舉火,由是士民每冬中輒一月寒食,莫敢烟爨,老小不堪,歲多死者。舉既到州,乃作弔書以置子推之廟,言盛冬去火,殘損民命,非賢者之意,以宣示愚民,使還溫食。」李賢注曰︰「其事見桓譚《新論》。」又《北堂書鈔》卷一百四十三酒食部孫楚《祭介之推文》云︰「太原咸奉介君之靈,至三月清明,斷火寒食。」孫本誤收此條入《新論》。

呂仲子婢死,有女兒年四歲,數來爲沐頭浣濯。道士云︰「其家青狗爲之,殺之則止。」楊孫本作傷。仲文亦言:所知家嫗死,忽起飲食,後醉而坐棺前祭牀上,如是三四,家益厭苦。其後醉行壞垣,得老狗,便打殺之,推問乃里頭沽家狗。《太平御覽》卷八百八十五妖異部,又卷九百五獸部曰︰「呂仲子婢死,有兒年四歲,葬後數來撫循之,亦能爲兒沐頭,其家人惡之,以告方士,曰︰『有狗爲妖。』殺之,婢遂不復來。」又曰︰「楊仲文家嫗死,已斂未葬,忽起坐棺前牀上,飲酒醉而狗形見,殺之。」

武帝出璽印石。財有朕兆,子侯則没印。帝畏惡,故殺之。《史記索隱》卷九《封禪書》第六下云︰《風俗通》亦云然。

天下有一本作昔有。一作鶴鳥,郡國皆食之,而三輔俗獨不敢取,取一本下有之字。或取即雷電霹靂起。原夫天不獨左彼而右此,殺鳥適與雷遇耳。《太平御覽》卷十三天部,又九百二十五羽族部。孫所據本末三句作「原夫天豈獨右此鳥,其殺取時,適與雷遇耳」。遇,《御覽》羽族部作偶。

劉歆致雨具,作土龍、吹律及諸方術無不備設。譚問:「求雨所以爲土龍,何也?」曰:「龍見者,輒有風雨興起,以迎送之,孫本迎送二字乙轉。故緣其象類而爲之。」劉昭《續漢志》卷五《禮儀志中》注。

難以頓牟磁石,不能真是,何能掇針取芥,子駿窮無以應。《論衡‧亂龍篇》。

淮南王之子[女臾]嚴云︰當誤。安二字:太子遷、孽子不害,未知孰是?迎道人作金銀,云:孫本云︰上有又字。「鈆字孫本作字鈆,下無金字。金與公,鈆則金之公,而銀者,金之昆弟也。」《太平御覽》卷八百十二珍寶部。

依《道藏》本、魯藩本《抱朴子》增。黃門《御覽》作期門。郎程偉,好黃白術,娶妻得知方家女。偉常從駕出,而無時衣,甚憂。妻曰:「請致兩端縑。」縑即無故而至前。偉按《枕中鴻寶》作金,不成,妻乃往視偉,偉方扇炭燒筩,筩中有水銀。妻曰:「吾欲試相視一事。」乃出其囊中藥,少少投之。食頃發之,已成銀。偉大驚曰:「道近在汝處,而不早告我,何也?」妻曰:「得之須有命者。」於是偉日夜說誘之,賣田宅以供美食衣服,猶不肯告偉。偉乃與伴謀撾笞伏之。妻輒知之,告偉言:「道必當傳其人。得其人,道路相遇輒教之;如非其人,口是而心非者,雖寸斷支解,而道猶不出也。」偉逼之不止,妻乃發狂,裸而走,以泥自塗,遂卒。《抱朴子內篇‧黃白》引桓君山言,又《太平御覽》卷八百十二珍寶部引甚簡略。

史子心見署爲丞相史官,架屋發吏卒,及官奴婢以給之,作金不成,丞相自以力不足,又白傅太后,太后不復利於金也,聞金成可以作延年藥,又甘心焉。乃除之爲郎,舍之北宮中,使者待遇。寧有作此神方,可於官中而令凡人雜錯共爲之者哉?《抱朴子內篇》卷十六《黃白》引桓譚《新論》,嚴輯本引至使者待遇,缺「寧有作此」以下二十一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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